2013年11月12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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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四天 场内神秘场外热闹
Nov 12th 2013, 00:39, by 墙外仙

【多维新闻】中国媒体人罗昌平在论及三中全会时意有所指以一则寓言开头——"临近春节,饲养员对猴子说:今年经济困难,决定不发红包了。猴子们听了大骂。最后饲养员突然宣布:克服重重困难,决定派发30%的红包。猴子们喜极而泣。饲养员是有智慧的,他本来就只想发30%,但如果一开始就说只发30%,就不会有惊喜了。"

只是这则寓言用在三中全会上不一定合适。因为全面深化改革的"红包"已经承诺了100%,甚至200%,"猴子们"的期待也是沸反盈天。当下正在进行的三中全会,却可能只派发出30%。如若果真如此,那么不仅惊喜无从谈起,恐怕民怨和民怒会更甚一筹。

按照议程设定,举世瞩目的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如期举行。当下四天,将决定中国未来十年,甚至更长。开幕第一天,党报官媒及市场化媒体无一例外均聚焦于此,《新京报》更是提前一天推出了一个题为《改革再出发》的96页长篇特刊。特刊封面上的图像极富象征寓意——一艘鼓起风帆的大船,在波涛汹涌的海上,径直驶向未来。帆船左边的危险礁石近在咫尺。它唯一能够安全转向的方向是右边,或者它可以继续前行,拉开与礁石的距离。《纽约时报》由此解读出政治信息:这家以自由派示人的报纸在呼吁别再摸着石头过河,向右转是唯一出路。

因为是闭门会议,所以嗷嗷待哺的媒体们只能纷纷以言论性文章助阵三中。《人民日报》在头版刊发成文《中国道路的"历史新起点"》,梳理了从十八大至今的诸项事宜,同时还辅之以《改革开放,永续发展活力》。《人民日报》海外版也应时应景发表《再次唱响"春天的故事"》,意在表达此次三中全会的改革力度可与邓小平之改革开放相比肩的纵深之意。而同一天出版的《环球时报》、《解放日报》、《新京报》、《京华时报》、《北京青年报》等纷纷发文,内容均与改革相关联。

9日黄金时段播出的新闻联播也只是蜻蜓点水,两次连线广州恒大亚冠现场却成了热点新闻被广为推之。等待了一天三中消息的各大门户网站终于有了头条选择,但在短暂出让后重新回到正轨上来。议题不外乎"专家解读"、"全球聚焦"、"外媒说法"等,次日出版的《人民日报》、《环球时报》也延续了此种做法,既呈现了对三中全会的关注热情,也不用为预言的恰当与否负责。

除了预测三中公报内容,还可以解剖参与决策的"人"。毕竟,谁来参加三中全会,谁就可能成为影响中国未来的一份子。凤凰网及时送上"解读中央委员的分布和构成"。其中中央机构46名,国务院系统85名,中央直属机构33名,地方任职148名,军队、武警64名,群团组织12名,国企、金融机构18名,科研院校9名。可以看出,落马的蒋洁敏出局,马建堂替补。以籍贯来论中委,山东籍达30人,河北25人,江苏19人,占据前三甲,川滇青琼则为零。

即便消息严密封锁,还是可以有花边新闻溢出。网传三中会场内部发生激烈争吵,也有人不高兴。一些不具名的网络神秘人士发声博噱头,"经过一天唇枪舌剑,击碎了一个曾经的绊脚石"、"第一天会议结束,有人不大高兴,原因不详"、"本来号称要开辟新时代,结果大内讧,周一股市必跌。"诸如此类云云,看上去更像是填补信息空缺,而非有真材实料。

要论不高兴,恐怕成为众矢之的发改委才是真的不高兴。因为一名河南女记者选准时机,在三中期间带着保姆和双胞胎进京向发改委高官催讨赡养费。据称,此双胞胎是她与发改委经济体制综合改革司司长孔泾源所生。此意外"插曲",也着实给了发改委当头一棒。此事至今无解。

和女记者一样选准时机进京的不乏其人。有消息称,9日上午10时左右,2,700多名来自河南、河北、东北三省和天津、上海等地的上访维权人士聚集在国家监察部大门前静坐抗议,要求最高当局查处地方各级政府抢夺民田、强拆民房、贪赃枉法、侵犯人权的所作所为。同一天,大批访民还聚集到会址所在地京西宾馆附近,和平表达诉求。接下来的"剧目"如出一辙——该带走的带走,该遣返的遣返。确也留下令人费解的尾巴没人能解:警方全面取消休假,筑起人体护城河,大批访民缘何没能扼止在摇篮里?看来,国家对各省市不再搞全国范围的信访排名、通报,确立"把矛盾化解在当地"的新思路来的正是时候。

花边新闻固然看点十足,但要说决定未来十年的,还是得看主旋律。身处国研中心的自由派学者吴敬琏在三中全会召开前就高调在浙江发表了长达三小时的演讲,最后的一段论述更符合罗昌平的寓言——"算命先生跟我们经济学家不一样,算命先生可以告诉你在某时某刻就会发生什么事,经济学家他不会这样说,他一定说在发生了什么条件变化之下会发生什么事,因为未来是不确定的。"刨除专业论述留下的这个"尾巴",也道尽了吴敬琏的隐忧。即便看上去万事俱备,高层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但是也有一种可能,改革没有能够推进下去,甚至出现了倒退。

当然,这位83岁的学术权威还有更直接的警告,"除非有伴随经济改革的政治改革,否则中国会面临一场危机。"左派意见领袖胡锡进也同意"三中全会将塑造未来十年中国竞争力",但与吴敬琏的观点不同的是,胡锡进更愿意站在执政者的立场上来讨论改革之必要性、长期性和艰巨性。因为"社会不同群体对改革的具体利益诉求存在差异,甚至南辕北辙。中国当前更难的不是就应当改革形成共识,而是形成让社会各方都满意的改革路线图,使改革既全面平衡,又有力度"。言外之意是,即便三中全会最终的改革不如一部分人所愿,也是向另一部分人折中和妥协的结果,当局也是左右为难、力不从心。

按照胡锡进独有的逻辑来看 ,正是因为中国当前的实际状态是舆论对改革提出种种要求,几乎是在"抽鞭子",政府又很难同舆论竞赛改革的"勇气"。所以,再致力于改革的政府,有时也会显得"保守",舆论开放的社会大体都是这样。一方面为改革不如所愿留足了余地,另一方面也肯定了当前舆论开放的局面。可谓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大佬们吵得热闹,普罗大众的心声也应当有个下情上达的通道。人民网"改革心声"调查应时而出。调查结果显示,习近平关于"敢于啃硬骨头,敢于涉险滩,敢于向积存多年的顽瘴痼疾开刀,切实做到改革不停顿、开放不止步"的论述,成为网友印象最深之论。而网友最期盼的六大领域民生改革则分别为:收入分配改革、行政体制改革、民生保障制度改革、医药卫生改革、户籍制度改革、财税体制改革。相应地,也有五大矛盾待解:收入分配差距、教育医疗优质资源不足、养老双轨制、生态环境问题以及政府公共服务的提供能力不足。

作为普罗大众中的一员,操着一口陕西话的作家贾平凹对三中的期待是,"我们常听到由衷的盛世之说,也常看到惊心的危机之相。改革在深化,社会进入转型期,从未如此富裕,从未如此焦虑贫富差距、分配不公、腐败泛滥、诚信丧失,连同社会问题,信仰问题、法治问题,需要我们认真思考。"《南方周末》一语中的将此总结为——不要嘴说,要真操那个心。

截至多维新闻发稿前,三中全会四天已经行进至第三天,未来十年中国将向何处去,如无意外还有一天就将见分晓。不过因为开幕日恰逢柏林墙倒塌日,象征禁锢人们自由的共产东德落幕。此"巧合"的言外之意为何,为何被翻出与三中强行嫁接,也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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